荷甲本赛季的视频助理介入争议几乎每轮都有新素材。禁区内一次轻微接触,主裁判原本没有吹罚,几秒后耳机里传来提醒,比赛中断,场边回放屏幕前围上双方球员。争议随即从这一次判罚扩散到整套流程:到底是谁在决定改判,主裁判看过屏幕之后还有多少自己做主的余地。荷甲多座球场的回放屏幕位置并不统一,有的靠近替补席,有的在通道口,主裁判走过去、看完、再跑回场内,这段时间里球员体温下降,观众情绪却在升温。

荷甲VAR介入尺度屡遭争议,裁判与视频助理的权责边界能厘清到哪一步

一、介入频率偏高的原因

荷甲攻防转换次数多,禁区里的身体接触本就密集。视频助理如果拿“清晰错漏”当提醒理由,主裁判没吹的回合就容易被重新翻出来。球迷看到的是主裁判比划屏幕手势,听不到耳机里具体说了什么,于是同一次回看,主队球迷觉得在替客队找点球,客队球迷觉得主裁判在护自己的面子。

荷兰足协赛季中段组织过裁判与俱乐部代表的沟通会,会上强调的仍然是“只有明显错漏才介入”。可“明显”这个词落到具体回合里由谁说了算,会议没有给出可操作的说法,下一轮联赛类似接触再次出现,视频助理再次提醒,争议再次重复。

荷甲裁判组并未对外公开视频助理与主裁判之间的通话录音,这一点与英超的做法不同。缺少录音,外界只能靠慢放画面猜测对话内容,而慢放画面本身又受机位角度限制,争议因此很难落回到那一次接触到底该不该吹这个具体问题上。

二、提醒权与主裁判的最终决定

视频助理按规则只能就进球、点球、直接红牌和罚错对象四类事件提醒主裁判,提醒不是决定,主裁判走到场边看完回放后仍然保留最终判罚权。但耳机里传来“建议回看”这句话时,主裁判在心理上已经很难维持原来的现场判断,因为提醒本身就暗示场上决定可能有问题。

荷甲有主裁判在回看后维持原判,赛后裁判组内部讨论时被认为这次回看本不必要。也有主裁判推翻自己的判罚改判点球,赛后又被另一方说成被视频助理牵着走。两种结果都挨骂,说明问题不在某一次具体判罚,而在回看这一步该怎么走。

裁判组曾尝试让主裁判在回看时关掉与视频助理的实时通话,只看画面自行判断。但这样一来,视频助理掌握的越位划线和多角度机位画面无法同步给主裁判,回看效率反而下降,流程只能再改回去。

三、越位划线里的参考点

越位是荷甲争议里技术含量最高的一类。视频助理画线时要选取进攻球员和防守球员的躯干参考点,通常是腋窝或骨盆位置。部分球场机位密度不够,慢速回放时球员躯干被遮挡,视频助理只能根据有限帧数推断,一旦推断出的参考点与球迷肉眼看到的画面不一致,争议就从越位与否转向划线本身准不准。

本赛季荷甲出现过数次进球因越位被取消,慢放显示进攻球员肩部与防守球员脚跟几乎平行。这种极接近的判罚即使划线正确,球迷也难以接受,因为肉眼分辨不出来。视频助理成了唯一掌握精确数据的人,数据不对外公开,信任基础就变薄。

荷甲并非没有想过引入半自动越位技术,但全面铺开要求所有球场统一升级机位和芯片,成本与工期都是现实障碍。阿贾克斯和埃因霍温的主场机位充足,视频助理能拿到多角度画面;一些中小球队的主场关键区域机位有限,同样的越位情况在不同球场得到不同精度的划线,争议也就无法用同一套说辞解释。

四、裁判组与俱乐部的各自应对

面对持续争议,荷甲裁判组在赛季后半段调整了视频助理的选派方式,让经验更丰富的裁判优先执裁焦点战。主裁判回看后的公开解释也被要求更具体,不再只说经过回看判罚更改,而要说明更改依据是接触点、球路还是其他因素。

俱乐部更在意的是每周之间的尺度是否一致。荷甲没有像一些联赛那样定期公布争议判罚的裁判报告,俱乐部只能从录像里自行总结。个别球队的教练组开始安排专人剪辑每轮争议回放,试图找出视频助理介入的规律,这说明俱乐部已经不再指望裁判体系主动给出说法,而是自己想办法去适应。

调整之后争议并未消失,只是从视频助理该不该介入转向介入之后主裁判有没有独立判断。只要回看环节仍然依赖视频助理提供画面和初步定性,主裁判在每一次回看中的独立空间就很难得到保证。

荷甲的这项争议不会因为一两次沟通会或选派调整就平息。技术给出了更精确的画面,却没有自动带来更一致的吹罚,因为吹罚最终由人做出,NG28平台而人的决定又受流程和信息传递方式影响。

这个问题在荷甲被放大的另一个原因是容错空间小。积分榜中游球队分差接近,一次点球改判就可能影响欧战资格归属,争议因此不只是裁判业务讨论,还直接牵动俱乐部的赛季收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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